Mozzie.

一笔就是一笔,一笔是光,一笔是金属。

【我的路】【吴黄】【The Legend Becomes History】01

  一篇《无间道》以及《我的路》的吴黄同人。


  大概是,变性人周国才遇到香港警司黄志诚的俗套爱情故事。


  求求乐乎不要再锁我的文。

  



  ***


  2001年3月4日香港


  周国才出院那天是一个晴天。


  他做完变性手术的术后护理便搬进了先前租好的集合公寓。他的行李不多,除了一箱子衣服和术后病历单外再无其他。钱这种东西对于从事金融行业的周国才来说,有与没有都没什么关系。


  他简易收拾了卧室家具,在阳台上晾晒了床单,客厅就传来刺耳的撞门声。同居的女人拖着一只巨大的行李箱,体力不支地撞开了半掩的房门。


  她伸手理了理自己弄乱的头发,以相当职业的笑容自我介绍,「我叫Vivi,很高兴……」


  周国才站着没动,凝视着她。


  「你是……」趴在行李上的女人惊恐地扬着脸,下一秒就警觉地站了起来,「你是男是女?」


  「我做过手术了。」周国才语气温和地向她解释,「冇嘢啦。」


  叫Vivi的女人半张着嘴,她继续盯视了周国才五秒,然后连行李都不要地落荒而逃。


  周国才看着她仓皇跑路的背影,恶作剧地笑了。


  ***


  周国才和李慧慧的同居正式开始。


  Vivi先前担心的事情没有任何一件发生,周国才既没有兽性爆发侵犯她,也没有因为洗手间的使用顺序产生纠纷。他们一个爱动,一个喜静,起床睡觉的时间各不相同,几乎不会有任何争吵的地方,Vivi偶尔会对周国才的自卑产生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她必须很小心才不至于吓坏这个不善与人亲近的变性女子。


  周国才这个人,女相并不怎么好看,出门常戴副墨镜,性格木讷又有点生涩,微笑的时候眼神会不自觉地看向别处。以前的周国才不是这样的,他理着帅气英俊的寸头,坐在电脑屏幕后注视着香港股市的辉煌与泡沫,对待生活的态度有如游走钢丝的杂技演员,内心有着强烈的抵触与疲惫。他就像最cheap的龙套演员,穿着好看的皮囊一天24小时从不停歇地扮演着观众眼里的成功男士。


  而现在穿着自己喜欢的衣衫,把用来研究股市的时间更多用来研究哪种发型更适合脸型,或者哪家的餐厅更好味可以和朋友下次跑去品尝,这一切的一切都已远超他所想要的全部。


  但对Vivi来说不是这样。她年轻又能干,向往神圣的爱情。在又一次被心仪的男友劈腿后终于心态失衡地买醉痛哭。


  周国才注视着啤酒里翻滚的气泡,如果可以他情愿自己永远不要爱上谁。


  他好不容易找回的自己,不能因为某个人轻易丢失。


  ***


  回家的出租车因为Vivi返上来的酒气不得不中途下车。


  周国才在路边安抚着Vivi呕吐的后背,「要不要喝水?」


  「不喝,」Vivi拒绝他的搀扶,独自倚靠着漆黑的电线杆。


  周国才犹豫着要不要上前给她一个拥抱,一个男人已经快他一步地摸上了Vivi的脸庞,并很快为这个轻浮的举动收获了一记清脆的巴掌。


  「你做什么?」手臂有着纹身的挑事者怒瞪双眼。


  「打你啊。」Vivi在酒精上头的兴奋中得意地看着他,甩手又是一巴掌。


  「不好意思,」周国才上前打着圆场,「我朋友她饮醉酒。」


  「我没醉!打的就是你啊。」Vivi闷闷不乐的脸庞在群众的围观下忽然绽放光彩,「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和那个狐狸精鬼混?」


  「我都不认识你啊痴线。」男人拉扯着她的手臂,「你再不放手我报警啦。」


  「你报啊,你不报不是男人!你不报你是我生的!」


  ***


  周国才坐在警署的办公室里,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比电影中寒酸很多,老旧的桌椅与通风不畅的房间。窗台一盆不算旺盛的绿萝,Vivi在他身后的长沙发上酣然入睡。


  虽然有争执但并没有实质伤害,周国才开始思考自己明天的早班。


  身后的推门声打断他的思绪,有人气势汹汹走过来,「你们知不知道他有枪啊,他是黑社会啊。」


  周国才没来得及看清对方的脸,面前就被摔下一份材料。


  「傻的吗!」落座对面的男人厉声吼道。


  周国才瞠目結舌地听着办公室的回音,视线专注地望着桌上材料,而非来人的脸庞上。


  他们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直到对方的座椅转了几圈,胸膛的起伏逐渐平静,起身走向另一边的饮水机。


  周国才看向对方的背影,他比那些年轻的警察都要大,但也没有年长太多。他没有穿西装,松垮的衬衣上面布满褶皱,眼睛因为嘴里的香烟而半眯着,神态间带着一种职业习惯的质疑与睥睨。


  「饿不饿。」男人在他面前放下一杯水。


  「我不饿。」周国才心有余悸地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宵夜。


  「那你看着我吃。」对方理所当然地说,「我晚饭都没吃。」


  周国才不知说什么好,他脑中不理智的部分想讽刺对方刚才的咆哮已经让他三天都不用吃饭,但理智的部分告诫他闭上嘴。


  Vivi在身后的沙发传来缓解尴尬的干呕声。


  「我都不知你们这些人。」男人掏出一支笔,一边大口吃饭一边填着笔录单,嘴里含混的抱怨,「大半夜醉酒不回家,我有时候真的同情那些罪犯。」


  周国才注视着对方桌子上的名牌,在心理默数起黄志诚三个字的笔画总数。于是办公室除了笔在纸上的书写声与炒粉的香气外一无所有。


  「给家人打个电话。」警察写完最后一个句号,将单子交回他的手里,「早点回去。」


  周国才看着纸上的笔迹想说点什么,但除了道谢外什么都没有说。


  「下次没这么简单。」男人闭着眼睛靠向椅背,有些不耐烦地警告。


  周国才起身叫醒熟睡的Vivi,推开办公室的旋转门。


  「喂,」男人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像是撩拨水面的乐章,「你有没有开车?」


  ***


  中环路口的红绿灯穿过雨雾照进车内,Vivi手机上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手机屏幕亮了一亮。


  再亮了一亮。


  「这么怕吗,」开车的人看向后视镜的两个人,「一句话都不讲。」


  「不是啊。」周国才在后座回答,「你在开车嘛。」


  「我不是同你发脾气,是真的很危险。」男人在红灯的停顿中打发时间地敲着方向盘,「你和她住在一起吗?」


  「嗯,大利楼。」


  对方语气不明地感慨了一声,「我妈就住在附近。」


  「大利商厦吗?」


  「我平常绕多两个钟都不想路过那里。」


  周国才刚想说话,对方的电话重新响了起来。


  「好啊,」黄志诚压低声音地回应,「我回去再讲。」


  「加班啊?」


  「警察嘛。」黄志诚打着方向盘,「我停正门咯。」


  周国才受宠若惊地下车道谢,黄志诚有点被逗乐地审视着他。


  「你行不行啊?」他抬了抬下巴,「能不能走。」


  周国才闻言看向自己不知何时断掉跟的高跟鞋,「没事的。」


  黄志诚点上一根烟,「你还要扶她哦。」


  「有电梯。」


  黄志诚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催促的电话重新响起,他朝周国才挥挥手,不再耽搁地坐进驾驶位。


  汽车的尾灯绝尘而去,这场相遇对他而言已经结束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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