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zzie.

一笔就是一笔,一笔是光,一笔是金属。

【不能说的秘密】【短AU】【七里香】

  前言:心血来潮的小文章。设定是路小雨一开始就和叶湘伦坦白了自己的穿越身份,两个人一起毕业后的故事。

  

  好像故事里叶爸爸没有名字,随手取了一个。




  

  ***

  

  淡水的六月骄阳似火。

  

  「喂,叶湘伦!」机车上的男生在门外挥着手臂,「出来玩啊!」

  

  「好啊。」

  

  叶知秋看着对方换鞋的动作,「你去哪里啊?」

  

  「出去玩啊。」

  

  「去哪里玩啊?」

  

  「去操场啊。」

  

  「这么大太阳去操场,」叶知秋看着他,「是你的脑子有问题还是你怀疑我的脑子有问题?」

  

  「你不觉得男人晒多太阳比较帅吗?」

  

  「你也配叫男人啊?」

  

  叶湘伦差一点就笑了,「你是不是管学生有瘾啊?」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已经毕业了诶。」

  

  「毕业就这样和老爸讲话啊?」

  

  「你晚饭自己吃,」叶湘伦绕开他的肩膀,「我留了钱在桌上。」

  

  「喂。」叶知秋看着绝尘而去的摩托车,「叶湘伦!」

  

  一头卷发的阿郎在后座朝他献着飞吻,「撒由那啦!」

  

  ***

  

  叶湘伦推开排练室的门。

  

  阿郎踢开地上的篮球,「你老爸真的好烦啊。」

  

  阿宝嬉笑着,「要关怀空巢老人嘛。」

  

  阿郎看着叶湘伦干净的脸,「他怎么都没给你找后妈啊。」

  

  阿宝做着抢答,「可能某方面不太好吧。」

  

  叶湘伦插上吉他的电源线,「你们这样我很为难哦。」

  

  「不用为难啊。」阿宝搂过他的肩膀,「老师里我们最喜欢他了。」

  

  「是吗?」

  

  「那当然,就他还像个人。」阿郎递给他一根烟。

  

  叶湘伦摇摇头。

  

  「你这样很不合格哦。」

  

  「怎么了?」

  

  「我们一个乐队,不抽烟没有男子气概啊。」

  

  「李小龙也不抽烟啊。」叶湘伦想了想,「再说抽烟对嗓子不好啊。」

  

  「你毕业了啊叶湘伦!」阿郎阿宝怂恿他,「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毕业啊!」

  

  「我们什么时候排练啊?」

  

  「今天天好热啊,」阿宝坐进房子里的废沙发,「我们先规划下团队建设吧。」

  

  「怎么建设?」

  

  「我和阿郎打算租一个room,搞音乐。」

  

  叶湘伦点了点头,「这个有点意思。」

  

  「要不要一起来啊?」

  

  阿郎不怀好意地看着他,「想一起来要交费的哦。」

  

  「多少啊?」

  

  「2000。」

  

  「我一下子没那么多哦。」

  

  「哎,先记下啦,利息五分之一。」

  

  叶湘伦抱起蒙着灰的吉他,弹出一个和弦,「我今天回去找份工。」

  

  「不急。」阿郎吐着烟圈,「大家兄弟的嘛。」

  

  「那,我们排下歌?」

  

  「抽完这根先啦。」

  

  ***

  

  琴房前的女孩睁开眼睛。

  

  叶湘伦放慢单车速度,「等很久啊?」

  

  「不久啊,」路小雨走到他的身边,「就半个小时咯。」

  

  「对不起啊。」

  

  路小雨替他擦汗,然后坐上车子后座,「你下午做了什么?」

  

  叶湘伦载着她下山,「排练啊。」

  

  「和阿郎阿宝啊?」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闻到你身上的烟味啊。」

  

  「我下次见完他们换件衣服。」

  

  「不用啊。」路小雨嗅着他的衣领。

  

  「女孩子都这样啊?」叶湘伦无奈地笑。

  

  「怎么样?」

  

  「喜欢烟味啊。」

  

  「一点点。」带着笑意的回应。

  

  叶湘伦问她,「你下午做了什么啊?」

  

  「我去练琴啊。」

  

  「干吗不在家里练。」

  

  「琴房效果更好啊。」

  

  叶湘伦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你要是我爸女儿就好了。」

  

  「为什么?」

  

  「你不觉得,他都把我当女孩养吗?」

  

  路小雨因为过快的车速而搂住他的腰,「他有给你穿裙子吗?」

  

  「除了穿裙子。」叶湘伦想起什么,「诶,你妈会管你出门去哪里吗?」

  

  「因为我很乖啊。」

  

  「我也很乖啊。」

  

  路小雨和他在日落前的海边漫步,「都没有听过你妈的事诶。」

  

  「你想听啊?」

  

  「对啊。」

  

  叶湘伦挑挑眉,「求我啊。」

  

  「这都要求啊。」

  

  「个人隐私诶。」

  

  「那好吧,」路小雨摆出仰慕的模样,「那拜托叶湘伦先生告诉我你的个人隐私。」

  

  叶湘伦和她在海边坐下。

  

  「她说去见一个人,然后就寄了封离婚协议回来。」

  

  「你有没有想过去找她?」

  

  「我和我爸都没搬过家。」叶湘伦看着海上橙色的夕阳,「她想见自然会回来的。」

  

  路小雨叹息,「老师都没有再娶,好痴心哦。」

  

  叶湘伦干巴巴地回应,「谁会愿意给他娶啊?」

  

  「不会啊,」路小雨眼带笑意地看着他,「好多女生喜欢他的。」

  

  「他们是不是缺少父爱啊。」

  

  「成熟的气质咯。」

  

  叶湘伦忐忑地转过脸,「这些女生不会包括你吧?」

  

  「你猜啊。」

  

  「你不要吓我。」

  

  路小雨迎着海风微笑,「我很尊敬老师的。」

  

  「他有教过你吗?」

  

  「有啊。他弹琴很好的。」

  

  「真的假的。」叶湘伦碰碰她的肩膀,「你毕业后去哪里啊?」

  

  「去美国啊。」路小雨看着他,「你呢?」

  

  「我?」

  

  「你琴弹得那么好,说不定会被柯蒂斯音乐学院录取哦。」

  

  「琴弹得好就要去柯蒂斯啊。」

  

  「那不然呢?」

  

  叶湘伦靠近她,「我告诉你个秘密哦。」

  

  「是好秘密还是坏秘密啊?」

  

  「你猜啊。」

  

  「你很爱学人说话啊。」

  

  「我跟你学的嘛。」

  

  「你干吗学我说话。」

  

  「你说话很有趣啊。」

  

  「有什么趣啊。」

  

  「就很有趣啊。」

  

  「你快告诉我,」路小雨凝视着他,「到底什么秘密?」

  

  「你坐过来一点啊。」

  

  ***

  

  叶知秋看着电视,「我听说有人通知书已经下来了。」

  

  叶湘伦停下手上的动作,「是吗。」

  

  「你这两天留意下电话咯。」

  

  叶湘伦看着他的背影,「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啊?」

  

  「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当教导主任啊?」

  

  「丢你脸啊?」

  

  「没有啊,」叶湘伦想起下午的对话,「听说你琴弹的很好。」

  

  「你听谁说的?」

  

  「阿郎阿宝啊。」

  

  「阿郎阿宝,」叶知秋不满道,「你们是不是每天就在一起说我坏话?」

  

  「没有啊。」叶湘伦咧着嘴角,「就,很多女生喜欢你啊。」

  

  「……哪些女生?」

  

  「就学校的女生啊。」

  

  「有没有名字啊?」

  

  叶湘伦笑起来,「你想做什么?」

  

  叶知秋板着脸,「我告诉他们爸妈,他们女儿脑子出问题。」

  

  叶湘伦半开玩笑地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学生啊?」

  

  「你老爸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吗?」

  

  「我说欣赏才华的那种。」

  

  叶知秋用一种恍如隔世的语气回忆道,「我印象中有一个女生,很有才华。你会感觉她就是黑白键的化身,很有灵气。」

  

  叶湘伦稍微犹豫了一下,「她是长头发短头发啊?」

  

  叶知秋眯着眼睛,「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关心你啊。」

  

  「……短头发。」

  

  「你们后来有联系吗?」

  

  「她后来去了美国,」叶知秋想了想,「我就不知道了。」

  

  叶湘伦满意地点点头。

  

  「你看看人家,」叶知秋语气突变,「你有多久没有练琴了?」

  

  「……我洗完碗就去。」

  

  ***

  

  音乐学校的琴房在暑假的夜晚响着虫鸣。

  

  路小雨坐在他的旁边,「你怎么不说话?」

  

  叶湘伦停下弹琴的手,「我们认识多久了?」

  

  「一年加四个月。」路小雨思考着,「一年半?」

  

  「是481天。」

  

  「你有在数啊。」意外惊喜的语气。

  

  叶湘伦看着她剪短的发角,「只许你一个人数脚步啊。」

  

  路小雨靠着他的后背,「我好喜欢这个琴房啊。」

  

  「为什么?」

  

  「没有它我就不会遇到你了。」

  

  「我有和我爸问到你。」

  

  「你不要问太多哦。」

  

  「为什么?」

  

  「那样就没有惊喜了啊。」

  

  叶湘伦抚过琴键,坐正后背,「我写了首曲子给你。」

  

  琴房很热,钢琴的声音也带着暖意。叶湘伦的手指跨着横键,演奏属于夏夜的初恋章节。

  

  路小雨看着他弹完最后一个音符的手指,「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很重要吗?」

  

  「当然很重要啊。」

  

  「你帮它取一个名字咯。」

  

  「叫《七里香》好了。」

  

  「为什么叫七里香?」

  

  「因为七里香的名字很美啊。」

  

  叶湘伦勾勾嘴角,「好吧。」

  

  路小雨坐回他的身边,「你最近在写歌啊。」

  

  「你觉得好听吗?」

  

  「好听啊。」

  

  「我从小就有个问题。」叶湘伦握住她的手,「为什么我爸逼我听的那些音乐都不好听。」

  

  路小雨看着他笑,「因为你还年轻啊。」

  

  「可是好听的音乐,应该什么人都觉得好听啊。」

  

  「这是你不上大学的原因吗?」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还有呢。」

  

  「我想留在这里,」叶湘伦没有看她,「等你从美国回来。」

  

  路小雨直视着他,「要是我不回来呢?」

  

  「那我就和我爸一样,变成一个被儿子嫌弃的老男人。」

  

  路小雨靠着他的肩膀,「可是你可以一边上大学,一边写音乐,一边等我啊。」

  

  「那样就没有意境了。」

  

  「什么意境啊?」

  

  「音乐家都要意境啊。」叶湘伦看着对面墙上的肖邦画像,「你就是我的灵感,我的歌都为你而写。」

  

  「我是听你说喜欢美国。所以才选的美国学校。」

  

  「我知道啊。我等你回来讲给我听。」

  

  「你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

  

  「那样就没有惊喜了啊。」

  

  ***

  

  八月份的时候来了台风,天空仿佛末世。

  

  叶知秋回到家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我打电话问了美国的教授啊。」

  

  叶湘伦给他递上毛巾,「你还认识美国教授啊。」

  

  叶知秋站着没有接,「人家说你根本没有报名啊。」

  

  「这样啊。」

  

  叶知秋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是他们那边弄错,还是你想故意气死我。」

  

  「我不想上大学。」

  

  「那你想做什么?」

  

  「我和人组了乐队。」叶湘伦下意识地握紧拳头,「做音乐。」

  

  叶知秋盯视着他,「和谁?」

  

  「阿郎阿宝。」

  

  来不及看清的重物迎面砸来,叶湘伦站着没有躲。

  

  ***

  

  叶湘伦看着路小雨通红的眼睛。

  

  「怎么了嘛。」

  

  他第一次来她的年代。只有钢琴和琴房外的那棵七里香没有变。

  

  路小雨看着他额头的血,「你痛不痛啊?」

  

  「你亲一下就不痛啦。」

  

  「你怎么都不躲啊?」

  

  「怎么躲啊,」叶湘伦垂下眼睛,「难道真要气死他。」

  

  「你没有提前告诉他吗?」

  

  「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啊。」

  

  路小雨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以为老师支持你的。」

  

  叶湘伦又痛又无奈地笑出来,「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啊。」

  

  路小雨握住他的手,「跟我回家吧,我帮你上药。」

  

  叶湘伦跟在她的身后,「我可以出去的吗?」

  

  路小雨拉开房门,室外的热浪迎面而来。叶湘伦看着二十年前的红砖与绿树,他们经过暑假没有人的教室和走廊,叶湘伦看着墙壁上挂着的贝多芬,「这个家伙还没变哦。」

  

  他们回到路小雨的房间。

  

  叶湘伦看着路小雨不时向外看的动作,「这样好像偷情啊。」

  

  路小雨白他一眼,「我妈妈会回来。」

  

  叶湘伦顺从打量着她的房间,装作若无其事地发问,「既然你妈都看不到我,我今晚可不可以留在这里?」

  

  路小雨转过头来,「你不回家你爸不会骂你啊?」

  

  「被打死和被骂死有什么区别啊。」

  

  路小雨歪了歪头,「好吧。」

  

  ***

  

  「你去洗澡,」路小雨递给他衣服,「换我爸爸的衣服。」

  

  「你妈不会发现啊。」

  

  「我妈已经睡了。」

  

  他们两个关上房间的灯,拥抱在狭窄的单人床上。

  

  叶湘伦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事?」

  

  路小雨穿着白色的吊带裙,「应该要做什么事?」

  

  「做点男子汉该做的事。」

  

  路小雨突然开心起来,「你知道怎么做吗?」

  

  「大概,或许,有可能。」

  

  他们靠着墙坐着,「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湘伦看着窗外的月光,「我有翻到我爸的录像带啊。」

  

  「是电影吗?」

  

  「他和其他女人的自拍。」

  

  路小雨笑出牙齿,「不会尴尬吗?」

  

  「我做好久噩梦。」

  

  他们再次被自己过大的笑声吓了一跳,然后重新安静下来。

  

  叶湘伦看着她弯起的嘴角,「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妈妈告诉我的啊。」

  

  「你妈和你讲这些啊?」

  

  「女孩子要保护自己啊。」

  

  叶湘伦模仿着女生的口吻,「那你要不要听妈妈的话。」

  

  路小雨看了他几秒,然后吻住他的嘴唇。

  

  ***

  

  叶湘伦骑车回家的路上被一辆轿车拦下。

  

  阿宝在驾驶位朝他吼,「喂你去哪里了?」

  

  叶湘伦从单车下来,「我睡琴房啊。」

  

  阿郎将他扯进车里,「你爸住院了!」

  

  ***

  

  心脏手术很及时,单人病房非常明亮。

  

  「喂,怎么样,我爸是院长,随便住。」阿郎阿宝拍着他的肩膀,「兄弟的嘛。」

  

  叶湘伦将他们送出房门,「多谢啊。」

  

  叶知秋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叶湘伦坐回他的身边,「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

  

  叶知秋看着前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错了。」

  

  「我对你不好吗?」

  

  「爸。」

  

  「这些年我有亏待过你吗?」

  

  「爸。」

  

  「你走吧。」叶知秋闭上眼睛,「我不想看见你。」

  

  「你是我爸啊。」

  

  「我不是。」

  

  叶湘伦苦笑地看着他,「你要人哄啊。」

  

  「你不是有好兄弟吗,」叶知秋置着气,「你去和他们一起做音乐吧。」

  

  「我真的有做音乐啊。」叶湘伦拍拍他的腿,「我弹给你听好不好?」

  

  他拉开房门,和阿郎阿宝一起抬器材进来。

  

  乐队的音乐在病房引来一堆围观,同一层楼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叶知秋闭着眼睛,叶湘伦看见他手指打着的节拍。

  

  他在听。

  

  「怎么样?」叶湘伦在掌声后忐忑地问。

  

  叶知秋沉默很久,「你们自己写的吗?」

  

  叶湘伦点点头,「我写的曲。」

  

  阿郎眉开眼笑,「我写的词。」

  

  阿宝大手一挥,「我租的房子。」

  

  ***

  

  他们的第一张专辑红遍台湾校园。

  

  距离路小雨前往美国已经过去一年。

  

  「喂我们不能留在这里了,」阿宝看着叶湘伦弹琴的背影,「我们去台北吧。」

  

  「你们去吧,我要留在这里。」

  

  阿宝催促他,「他们签的是你,又不是我们。」

  

  「我有新曲子就打电话告诉你们啊。」

  

  阿郎坐在他的身边,「你真的放心我们两个当你经济人啊。」

  

  「反正一开始也是你们给我的机会。」叶湘伦不很在意地点点头,「我相信你们。」

  

  「就知道没看错你。」阿郎表示认可地拍他大腿,「但是你一个人行不行啊?」

  

  「怎么了?」

  

  「没有我们督促你,你有没有灵感啊?」

  

  「应该……没问题吧。」

  

  阿宝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公司那边说我们的歌没有深度啊。」

  

  叶湘伦抬起头,「没有深度?」

  

  「对啊,太甜蜜,太少女心了。」阿宝看着他,「你能不能写一点悲伤的音乐啊?」

  

  「悲伤就有深度啊?」

  

  阿郎打了个响指,「找个女人,失恋一下啦。」

  

  叶湘伦笑出声音,「哪有人为了失恋去恋爱啊。」

  

  「这才叫奋不顾身的爱情。」阿宝怂恿着他,「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哪来催人泪下的音乐。」

  

  「不用啊。」叶湘伦卖着关子,「我知道谁会写这种东西。」

  

  「谁啊。」

  

  「我爸。」

  

  ***

  

  叶知秋的苦情歌很受欢迎。

  

  「竟然有外国歌迷写信给我,他们怎么会有我邮箱。」

  

  叶湘伦将电话听筒递给他,「有人找你。」

  

  叶知秋放下手上的卡片,「谁啊。」

  

  「我妈。」

  

  叶知秋楞了一下,将电话径直挂断。

  

  「为什么不接啊。」

  

  「为什么要接。」

  

  「写那么伤的歌,人家打电话又不接。」

  

  「我写歌帮自己儿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叶湘伦略诧异地看着他,「你不爱她了?」

  

  「她二十年都没找过你,」叶知秋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你都没意见?」

  

  「我有你啊。」

  

  ***

  

  叶湘伦在路小雨归来的前夕重新弹奏那首曲子。

  

  什么都没有改变。

  

  他在琴房弹了整整一个星期,什么都没有改变。

  

  乐曲失效了。

  

  叶湘伦回忆他们每一次的相遇,试图找出事情的变量在哪。

  

  ***

  

  「性是不是有罪。」叶湘伦问。

  

  叶知秋在自嗨的舞步中停下来,「你怎么会问这么哲学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接我妈电话?」

  

  「因为她变了。」叶知秋跟着音乐转着圈,「我也变了。」

  

  「那又怎么样。」

  

  「不见面对大家都好。」

  

  「如果她来见你呢?」

  

  「我不会见的。」

  

  「为什么?」

  

  「我想永远爱她,」叶知秋理直气壮地说,「也想她永远爱我。」

  

  「见面就不爱了吗?」

  

  「见面就什么都没了。」

  

  叶湘伦看着琴键,「你们还有我啊。」

  

  「你只是个副产品。」

  

  「……」

  

  叶湘伦走回房间,「我要去趟美国。」

  

  「做什么?」

  

  「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我爱的人。」

  

  「你懂什么叫爱啊?」

  

  「比你懂。」

  

  「随便啦,」叶知秋给他自由,「你要去美国顺便帮我问候一个人。」

  

  叶湘伦往行李箱里丢着东西,「谁啊?」

  

  「你不是问过我最喜欢的学生吗?」

  

  「你知道她在哪吗?」

  

  「她就在柯蒂斯当教授啊,你当年落榜我还跟她通过电话。」叶知秋走回桌边找着名片,「你当初要是报名就是她的学生了。」

  

  ***

  

  费城下着雪。

  

  叶湘伦拦下几名正好路过的亚裔学生,「请问,我找路小雨教授。」

  

  对方了然地看着他,「你是她的学生吗?」

  

  「对。」

  

  「前面右转大礼堂。」

  

  「多谢。」

  

  大礼堂正在开着追悼会,巨大的三脚钢琴代替黑白的遗照,奏出温热亲近的音符。

  

  路小雨死在他发现琴谱失效的同一晚。

  

  叶湘伦表情木然地站在原地,直到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你是不是叫叶湘伦?」

  

  「对。」

  

  金发碧眼的女孩子将怀里的东西递给他,「这是教授留给你的。」

  

  叶湘伦翻开泛黄的琴谱,看见自己倒背如流的乐章。

  

  「Follow the notes upon the journey,the first sight make one'sdestiny.」

  

  「With the rapid movement began in credible journey,the road back hidden in the fast lane melody.」

  

  他的手指抚摸着对方最爱的钢琴键,看见乐谱下方手写的花体字。

  

  「Thanks for the adventure. Now go have a new one。」

  

  ***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是好秘密还是坏秘密啊?」

  

  「秘密还分好坏啊。」

  

  「听完开心就是好秘密,不开心就是坏秘密咯。」

  

  「那你想听好的秘密还是坏的秘密啊?」

  

  「只要是你的秘密我都想听啊。」

  

  「不开心也听啊?」

  

  「你再哄我开心咯。」

  

  「我不会哄人啊。」

  

  「那你弹琴给我听。」

  

  「弹琴能让你开心啊?」

  

  「只要是你弹的琴。」

  

  「那我弹一辈子琴给你听。」

  

  「约定哦。」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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